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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inq à sept(法语:五点到七点),这是富裕的巴黎人的传统之一,你在任何旅行指南里都不会看见它。在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,这座城市进入了它最私密的时间。在这两个小时里,丈夫会声称他们必须加班,多么令人遗憾,而妻子会在城里突然撞见老朋友,非得坐下来叙叙旧。同样在这两个小时里,特定的某些旅馆会短暂地充满欢歌笑语和开启瓶塞的声音。
五点到七点,每一位好巴黎人的心思都在其他事情上,不会关心配偶究竟去了哪儿。连问一问都是难以想象的失礼。但即便如此,今天下午这个时候的伯爵夫人觉得分外无聊。
伯爵夫人无事可做。她下过了带达根来城堡的命令,她观赏了赫尔曼处决亲信的过程,她也看完了那些信件。前方又是一段需要填补的空白时间。卡洛斯不见踪影,她无事可做。有些被丈夫忽视的妻子就这样爱上了巧克力,渐渐发胖。
她漫不经心地拉了一下牵绳,赫尔曼走进图书室,一身制服整洁得让人吃惊。
“夫人?”他问。
“赫尔曼,伯爵去哪儿了?”
“在底下的实验室,夫人。”
“又和教授在一起。”她懒得掩饰厌恶之情。她知道她无权评判伯爵的喜好。她知道事情肯定和伯爵的什么伟大计划有关系。可是,唉,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,一个恶心的小个子男人,还有那么多电子设备。真是无聊得可怕。
“不,夫人,”赫尔曼轻声纠正她,“教授在他的房间里休息。”赫尔曼亲自将累垮了的教授扛进了那个房间。
“哦,谢谢你,赫尔曼。”伯爵夫人打发他离开,有点纳闷。卡洛斯一个人待在地下室干什么呢?
她穿过城堡迷宫般的走廊,经过几幅伦勃朗、六幅卡纳莱托和一幅需要清洁的马蒂斯。她没有理会一排积灰的伯爵家族油画肖像,这些男人相似得出奇——都是一脸完美但厌倦的笑容。她的指尖拂过一套花瓶,这些花瓶太美了,某位帕夏为此挖掉了匠人的眼睛,这样他就不能再制作更多的花瓶了。她甚至没去看它们。她穿过一条走廊,两边都是巴托利尼用大理石雕刻的纠缠情人,朽烂的木地板在脚下弹跳。她停下脚步,用米开朗琪罗所雕宁芙奉上的贝壳当烟灰缸,然后走向通往地下室的一道门。她决定去看看卡洛斯的伟大计划究竟是在干什么。
那扇门上了锁。哦。
“卡洛斯?”她叫道,晃动门把手。
地下室里,伯爵夫人的声音穿过酒架,飘过高性能电脑的机架,回荡于教授那台装置的玻璃尖顶之间。
但伯爵没有听见她的叫声。就算听见了,也不觉得她有什么重要的。至少此刻如此。
卡洛斯·斯卡列奥尼伯爵的右眼在抽搐。
刚开始只是有点痒,但后来越来越严重。
伯爵刚才一直在地下室里走来走去,调整一下这儿的设置,拨动一下那儿的旋钮,顶多只是稍微整理整理而已——但仅仅这么一会儿,他就把教授的工作向前推进了好几个月。
他在一面剃须镜里瞥见自己的面容——那个微笑。
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:这样一来,所有事情都解释得通了。
他一直都知道,但从未完全领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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